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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坚强还剩下多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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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,想想这些天,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,更不知道将来的路我要如何去走,似乎又开始了得过且过过日子的状态了。闲暇的时候,我问自己,亲爱的,你已经多久没真心笑过了?似乎很久了,记不清了…… 想想刚开始实习的时候,脾气多好?多少气都受着,忍着,对病人就差把他们当上帝一样捧着了。就算不喜欢,我也强迫自己有点笑容,别跟个小老太似的。日子长了,麻木了,我的笑容僵硬了,日益地敷衍起来,好累。记得当初刚到肿瘤科第一天下班回宿舍的路上,哭得跟什么一样。那是第一次因为实习而落泪,想家了,累了,觉得委屈了。随后的路就越走越坚强,就算去全院最恐怖的九区,也觉得不过如此。 实习的这一年,成长了太多,学习上,工作了,还有做人。接触了太多行业的人,了解了做一行,怨一行,少了很多戾气,多了些许稳重。对于一些病人的不理解,我也不再放心里,而是一笑而过。 现在回了家,我常常想,当初回家的决定是否错了?虽然生活上很安逸,可是工作的压力大到出乎我的意料。 输液室,是个怎样的地方?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打点滴?看看手上的泡,那些老茧,仅仅一个月的时间,我从开始害怕打针到连一岁孩子也可以得心应手,我不敢去回想那些走过的日子,就像是走在悬崖边上,想一次都心惊胆战。记忆里是小孩的哭声,是围观的人群,是家长的责骂指责声,是孩子们的吵闹声,是孩子在说,阿姨轻点。喧闹,铃声,哭声,感觉到了菜市场,噪音愈演愈烈……感觉头都爆炸了,于是总是从脑子里冒出许多的谬论,既然孩子都养不好,干嘛要把他们生出来之类的想法…… 讨厌那些挑剔的病人,指使我打哪跟静脉,那时候我感觉在他们眼里,我就不是个人,而是机器。每每那时,我必打两针,有意的,无意的……压力是你们给的,别怪我!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,他说你放心打,我静脉不好,慢慢找。我心存感激,细心耐心得找,只需一针搞定,但的确难打。我们是人,不是机器,谁不想漂亮地完成工作?可是总有些讨厌的人喜欢给我们莫需有的压力,然后又是他们自己尝到苦楚……真是何必呢? 从开始一个话挺多的孩子,到现在越来越沉默,有时候,真的宁愿自己是哑巴,反正我也会手语。我就是很莫名,为什么当我问起“你叫什么名字”的时候,回答总是“对的”,“哦”,“好的”之类的,于是同一句话我不得不重复个几遍,直到声音哑了,发不出了为止。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所谓疼孩子的大人总是不抱好自己的孩子,让不懂事的孩子自己扯掉针头,等到针肿了,需要重新扎一针,两针的时候,母亲又在旁边哭泣。早知这样,把孩子的手看住不就行了吗?何必大家都受累呢? 许久都不做梦的我,一次次在梦里听到铃声,听到孩子的哭声,还有那些让人反胃的血,一次次从梦中惊醒…… 最热的时候到了,又是迎接高峰的时候了。同事们说她们刚来的时候都哭了,真的太苦了。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多久,身心疲惫,我已经比自己想象中坚强许多,可是我的坚强还剩多少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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